專家：無人機尚不能實現自主空戰

X—47B隱形戰機。

本版繪圖：簡仁山

　　據俄羅斯軍工信使網6月13日報道，一張據稱是中國新型隱形無人攻擊機“利劍”的照片于今年5月中旬被發布在互聯網上。分析人士紛紛將“利劍”與頗具盛名的美國無人機X—47B作比較，認為“利劍”承擔與美國無人機X—47B類似的打擊任務。

　　事實上，輿論都習慣將世界各國無人機的性能與X—47B作對比，從側面反映了X—47B在無人機，尤其艦載無人機領域中的領先地位。X—47B無人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可完全脫離地面人員控制、依靠電腦程序執行任務的隱形戰斗轟炸機，可從航空母艦上起飛并自行回落，將極大提高航母的偵察能力和作戰能力。上月14日，部署于大西洋的美國“布什”號航母使用艦載蒸汽彈射器首次試驗彈射X—47B無人機。在完成了數次事先計劃好的航母低空通常動作后，該無人機飛過切薩皮克灣，最后在位于馬里蘭州的帕圖克森特河海軍航空站安全著陸。

　　要做低成本空中平臺

　　X—47B被視為美國海軍艦載無人機的標桿，代表著艦載無人機的未來方向。其實，在X—47B出現之前，美國海軍艦載無人機早已有長期的發展歷史。艦載無人機經歷了最初僅具有執行監視、偵察和情報等功能逐漸向執行對地攻擊、壓制敵方防空的轉變過程。

　　長期研究艦載無人機的中國航空工業研究中心工程師謝文嬌認為，艦載無人機是海基航空力量的補充，主要執行戰場偵察、目標監視、電子對抗、通信中繼等任務。20世紀中期，為了強化一般水面艦艇的反潛搜索能力來應對前蘇聯的威脅，美國海軍于1963年裝備了第一架艦載無人機——QH—50無人反潛直升機。由于當時控制技術缺陷和無人機操縱不熟練，這一直升機的失事率非常高，結果導致百余艘艦船上裝備的746架直升機，多半因事故和飛控失誤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失蹤。

　　“QH—50的使用經歷使得美國海軍在很長一段時間認為，在航母上如此緊湊的空間使用無人機是不可能的。”謝文嬌表示。

　　上世紀八十年代，美國海軍RQ—2引進的“先鋒”無人機后，他們改變了對艦載無人機的偏見。1984年，美國海軍和海軍陸戰隊購買了以色列的RQ—2“先鋒”無人機，1986年7月開始交付美國海軍使用。1987年7月交付美國海軍陸戰隊使用。“先鋒”無人機曾成功地在多個海軍軍艦上使用。在1991年海灣戰爭的“沙漠風暴”作戰行動中，“先鋒”共飛行533架次，執行定位、實時戰場評估、艦炮火力修正、偵察與預警等任務，表現令人非常滿意。“先鋒”的良好使用經驗增強了美國海軍對艦載無人機的信心。

　　“不過，艦載戰斗機的表現多少有些不盡人意。由于作戰半徑的限制，艦載戰斗機隊必須依靠空中加油機，持續飛行數小時才能到達指定目標區域進行作戰。”謝文嬌指出，同時，海軍航空兵還擔負為地面作戰部隊提供支援，由于遠征作戰受到人員生理極限和作戰準備時間較長的限制，造成航母編隊出動效率降低。在此后的波黑戰爭中，同樣反映出艦載戰斗機在應付小規模戰爭空襲方面存在著局限性。

　　美國海軍希望較早并長時間對海岸目標進行監視或及時進行攻擊，而實現這一目標極易讓飛行員置于危險中承受生理極限。美國海軍非常需要一種能在航母上起降，具備長航時、低可探測性的低成本無人機，從距離海岸目標約830公里至900公里的航母上起飛，對目標區域進行長時監視，必要時執行打擊任務。

　　2003年4月，美國國防部啟動了聯合無人作戰飛機系統（J—UCAS）項目，該項目的目標是開發和驗證一種經濟可承受、具有殺傷力、生存力強以及具備良好保障性的無人空戰系統，同時滿足美國空軍和海軍的作戰需求，可執行包括電子攻擊，情報、監視和偵察以及精確打擊在內的多種任務。

　　2005年，與美國海軍有多年合作的制造商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簡稱諾格公司）成功完成了X—47B無人戰斗機模擬演練，演練證明了利用現有的海軍飛行和控制程序將多架X—47B綜合到航母空域內的可行性。X—47B無人戰斗機是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的一個主要項目，是世界上第一種陸基和航空母艦都能使用的無人偵察攻擊機，它也是X—47A無人機的發展型。

　　謝文嬌指出，從早期的X—45A、X—47A型，一直到目前選定的X—47B型，美國海軍艦載無人作戰飛機的發展演化過程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隨著研究的深人，美國海軍逐漸明確了艦載無人作戰飛機的使命任務和性能需求，即艦載無人作戰飛機需要具備低可探測性和自主空中加油能力，是可以從航母上起降執行遠程打擊任務的低成本空中平臺。

　　外形不是“花瓶”

　　5月，美國一架X—47B無人機首次從“喬治·H·W·布什”號航空母艦上成功彈射起飛。彈射起飛成功的X—47B屬于無尾翼機，對所有波段的雷達波的隱身性能都極高，作戰半徑長，可在航母上自動起降，并有自主空中加油能力，飛機上配有全球衛星定位系統、自動巡航系統以及防撞擊感應器。

　　《現代艦船》雜志執行主編崔軼亮認為，X—47B是X—47A的升級版，從外形上看，兩者的差距很大，X—47A的“身型”比較小，而X—47B已經跟F—16等現役飛機重量差不多，機長比現在美國航母上的艦載機稍短，但是機翼展開后，比X—47A的機長明顯有優勢。

　　謝文嬌指出，艦載無人機作為一種增強航母作戰能力的裝備，目前正受到越來越多國家海軍的重視。艦載無人機執行的任務主要是監視、偵查、戰傷評估和艦炮火力修正，但美國海軍一直在嘗試使用艦載無人機執行攻擊任務。

　　較之于美國海軍使用的其他“明星級”無人機，X—47B獨特的外形優勢不是僅供觀瞻的“花瓶”，其實戰能力有明顯優勢。

　　RQ—4A“全球鷹”無人機是由諾格公司研制的一種戰略級無人機，這種無人機可能將承擔日益增加的信號情報任務，同時體現了美國海上監視的作戰能力。

　　崔軼亮認為，全球鷹是高空、長航飛機，主要具備偵查、監視等功能。“全球鷹”無人機飛行高度可達6萬5千英尺，可在惡劣天氣環境下持續進行35個小時的高空飛行。在執行單一任務時，該型機可為美軍提供4萬平方英里范圍內的情報偵察信息。從外形上看，全球鷹看上去“體型龐大”，不過，全球鷹沒有攜帶武器。

　　與之相比較，X—47B僅從外部看有點像戰斗機，已經“面露”殺氣了。從實際功能看，X—47B采用對掛式載彈方式，兩側機翼可以各掛一枚兩千磅左右的“杰達姆”精確制導彈炸彈，比目前各種類型的無人機的載彈量都要大。這一設計可以使X—47B執行攻擊任務。

　　崔軼亮還表示，與全球鷹相比，X—47B的隱身性能更加具有優勢。X—47B機身扁平，有頭無尾，雷達反射截面很小，此外，這款無人機采用了隱形涂層，可以減少紅外特征。有分析稱，這一隱身性能使X—47B無人機可從非常遠的地方起飛，然后悄無聲息地突破敵人的空防系統。

　　X—47B尚未服役就已被視為未來美國海上的“利刃”，即便與美國空軍投入使用的無人機相比，X—47B也被認為是“明星級”無人機。比如，X—47B比現役“捕食者”和“死神”無人機具備更優良的技術優勢，其可以擺脫人工操控，完全自主飛行，按照預設程序飛行和執行任務。此外，X—47B比“捕食者”更大、更重，翼展大約19米，重約6350公斤。它的升限超過1.2萬米，航程超過3800公里，而“捕食者”為大約1250公里。X—47B的作戰半徑較長，目前艦載機的作戰半徑在1000公里左右，而X—47B的作戰半徑可以達到1500公里。

　　無人機尚不能實現自主空戰　有人機、無人機仍需協同作戰

　　■縱深

　　無人機部署靈活機動，艦載無人機系統可以隨戰斗艦船出航執行任務，結合艦船的遠航能力，海上作戰范圍廣。最近一段時間，美國海軍加大了在無人機領域的投入，X—47B項目亦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X—47B剛剛完成艦上彈射起飛試驗，美國海軍就忙著實施一個被稱為UCLASS（航母彈射無人空中監視與攻擊系統）的后續計劃，將根據從X—47B項目中研究的成果用以研發一種實戰化的無人駕駛飛機。

　　有媒體報道，2018年，美軍航母上將裝備4到6架由X—47B發展而來的無人偵察、攻擊機，到2032年，新式無人艦載機、F—35艦載機將完全取代“超級大黃蜂”機群。最終，美國航母戰斗群將實現有人、無人戰機混編，屆時，具備空中加油能力的無人戰機自然將成為遠程打擊的先鋒。為此，輿論普遍認為，無人機甚至有可能代替有人機成為戰場主角，未來戰爭將進入無人機時代。

　　崔軼亮認為，無人機具有優良的性能，X—47B采用了超高的內油系數，其最大起飛重量超過20噸，但其空重只有6噸多，輕于有人機的重量。這樣可以節省航母上的空間，置放更多的彈藥、燃油，也可節省其他的后勤空間。

　　此外，無人機可以節省成本和飛行員訓練量。崔軼亮表示，一名飛行員在駕駛戰斗機時，能夠完成上艦和正常起降已經很不容易，若在完成大量任務后繼續執行任務，對飛行員本身的生理極限是一種挑戰。而無人機不用有此擔憂。無人機系統結構簡單、重量輕、成本與使用費用低，無人員生命危險。無人機可降低研制費用和飛行員訓練費用，遠遠低于F—35等有人駕駛艦載機的總體費用。培養一名艦載機飛行員的經濟成本往往超過一架價值數千萬美元的艦載機。“X—47B將來登上航母服役后，不僅可以大幅減少高昂的飛行員培訓費用，還能夠避免傷亡。”

　　即便無人機擁有優于有人機的眾多特性，崔軼亮認為，這并不意味著未來戰場上完全是無人機的天下。目前無人機不能取代有人機的作用，美國海軍可能會使用高性能的有人機搭配無人機作戰。

　　無人機協同作戰能力強，無人機平臺可配置不同的任務設備完成戰場偵察、監視、目標定位、偵察校射、電子對抗等多項任務，同時由于升空作戰，其超微頻段的工作性能有無可比擬的優勢。未來有人機與無人機混編必將成為美海軍的首選。按照美軍構想，將來通過改進通信、機載軟件和無線局域網技術，航母可出動有人、無人機混合編隊對敵進行縱深打擊。屆時，X—47B可與有人機進行合理有效搭配，實現優勢互補、聯合作戰。

　　崔軼亮認為，最先投入使用的偵察監視這方面無人機的性能已經被認可，下一步需要在執行攻擊任務時用無人機取代有人機。從現有條件看，完全依靠無人機完成打擊任務的可能性不大，目前好多無人機執行攻擊任務，還需要克服很多技術障礙。崔軼亮還表示，雖然X—47B受到外界的追捧，但它不會是無人機的最高級版本，未來無人機的最終版本是完全可以進行自主空戰的飛機，現在X—47B距離這一目標還很遠。

　　崔軼亮進一步解釋稱，無人機本身是遠程遙控技術和自動飛行控制系統等技術的產物，無人機只有在網絡戰的背景下才能使用，也就是說，只有部隊進入了信息化時代，無人機的價值才能發揮到極致。（記者 魏香鏡）